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奧林匹克之父與太極宗師 (方樂群撰)

 

顧拜旦(Pierre de Coubertin 1863-1937)和孫祿堂(名福全1860-1933),兩人素未謀面,卻是同代的精英,一個生於法國,一個生於中國;兩人都是近代體育界的先驅,一個是現代奧林匹克之父,一個是有「虎頭少保,天下第一手」之稱的太極宗師。

孫祿堂與顧拜旦
孫祿堂與顧拜旦

 兩人的功績都與運動教育分不開。一八九六年,顧拜旦成功復興了古希臘的奧林匹克運動會,時值清光緒廿二年,孫祿堂在河北家鄉創辦蒲陽拳社,吸納鄉紳和農民學武習文,重振文武兼修的傳統耕讀文化。


兩人均畢生努力以圖挽回祖國的頹勢。在歐洲,顧拜旦年幼時,普法戰爭爆發,法國戰敗,法國的有識之士紛紛尋求強國之道。顧拜旦長大後,認為要改革學校的制度,來改變國民的人格素質,除了知識的灌輸,必須加強體育鍛煉,有健康的體魄,才有健全的心智,從而培養出堅強進取、勇於承擔的優良公民。


回望亞洲,中日戰爭爆發,清廷敗北,之後又與俄國簽訂喪權辱國的不平等條約,政府腐敗無能,列強得寸進尺,在國家水深火熱之際,年青的孫祿堂期望通過文武兼修的訓練,「完善人民之身心,圖以黎庶之振作」。


兩人的家庭背景迥異,但秉性聰敏好學則一。顧拜旦出生貴族,但不耽於安逸,喜運動,拳擊、劍擊、賽艇、與騎術皆好,又受父親薰陶,善畫畫、彈琴。顧拜旦嚮往英式的私立學校教育,最喜歡《湯姆布朗的學校生活》(Tom Brown’s School Days)的故事,特別是書裏描述校園的體育生活,對他日後的事業有深遠的影響。顧拜旦受法國的精英教育,擁有文學、科學和法學三個學位,傾其一生精力,從事復興和推動奧林匹克體育運動的大業,任國際奧委會主席達二十九年(1896-1925)。


孫祿堂幼年體弱, 故習武強身,只唸了兩年書塾,因喪父而綴學,生活艱苦卻自強不息。他一面靠製作毛筆為生,一面拜師學武,兼修繪畫書法,對易學與儒道釋等諸家哲理尤為嚮往,自學而至秀才。晚清時曾任知縣、知州等職務,民國期間先後任總統府武承宣官、中央國術館教務主任兼武當門門長、江蘇省國術館副館長兼教務長等。


在兩人身上,我們看到君子擇善求真的精神和毅力。顧拜旦致力於研究體育和教育的關係,曾走訪歐洲和美國多個城市,參考各國的體育制度,最後鍾情於英國的經驗,取其活潑、自由、愉快,是年輕人自我鍛煉的最佳途徑。


年青的孫祿堂為求深造武藝,曾花三年多時間,走遍大江南北,足跡遍及少林、武當、峨嵋等武學名山,尋訪隱者高人,最後總結出「三拳合一,拳與道合」的武學理想。


他們身體力行,通古今之變,著作等身,成一家之言。顧拜旦是傑出的國際體育推動家,同時是卓越的教育家和歷史學家,著作包括《英國教育學》、《運動心理之理想》、《體育頌》等。


孫祿堂是中國武術的集大成者、文武俱進的開創者和傳播者,著述有《太極拳學》、《形意拳學》、《八卦掌學》、《拳意述真》、《八卦劍學》、《論拳術內外家之別》等。


偉人的離逝總帶幾分傷感,幾分傳奇。顧拜旦為奧林匹克事業散盡家財,退休後過著儉樸孤獨的生活,最後因心臟病死於瑞士洛桑,享年七十四,後人遵照他的遺願,將其遺體安葬於洛桑,而心臟器官則安葬在希臘奧林匹克,象徵死後仍與奧林匹克運動的脈搏一起跳動。


孫祿堂晚年,九一八事變爆發,日本扶植偽滿洲國在華通車通郵,在外憂內患之下,七十三歲的孫祿堂深感有心討賊無力回天,遂辭去所有公職,歸隱故里,並預言即將離世,二十天不食,以寫字練拳度日,臨終時囑家人不用哀傷,說生死就像一場遊戲!


假如生死真如一場遊戲,顧拜旦選擇重燃奧林匹克的聖火,孫祿堂以武載道,世界亦因他們的遊戲而變得更加精彩!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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